#关注商用航空#说个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的冷知识:国产的C919大飞机,虽然机身、航电、飞控这些系统已经实现了相当程度的国产化,但它最为核心的“心脏”——发动机,至今仍然不是国产的。现在所有投入商业运营的C919客机,机翼下挂着的都是CFM国际公司生产的LEAP-1C发动机。CFM国际是美国通用电气和法国赛峰的合资企业,也就是说,C919的动力系统命脉,目前还是捏在别人手里的。

国产替代发动机不是没有,中国航发集团牵头研制的CJ-1000A,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长江-1000A”,早几年就开始各种技术验证了。但航空发动机这东西,真不是想造就能造出来的。截至2026年8月,CJ-1000A已经完成了全部317项中国民航局的适航审定试验,累计地面和空中试车超过了6142小时,高原、极寒、鸟撞、结冰、暴雨吞水这些极端工况全部验证通过,整机国产化率突破了91.4%。听起来数据很漂亮,但它至今还没有拿到正式的型号合格证(TC证),所以还不能装在商业运营的C919上载客飞行。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快2026年第三季度,首架装配CJ-1000A的C919验证机将交付给东方航空,开展真实航线环境下的运行测试;如果一切顺利,2027年才能正式启动批量装机,逐步替代进口的LEAP-1C。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为什么一台发动机要折腾这么久。这么说吧,航空发动机被称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全球能独立研制大涵道比民用涡扇发动机的国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它涉及材料学、空气动力学、精密制造、热管理等几十个学科的交叉攻关,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都前功尽弃。CJ-1000A的涡轮前温度要达到1500℃以上,单晶涡轮叶片要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连续运转数万小时不出问题,这背后的材料突破和工艺积累,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一轮一轮地试、一次一次地改。而且民航发动机不同于军用发动机,它对燃油经济性、噪音控制、排放标准的苛刻程度完全是另一个量级,毕竟航空公司买飞机是要算账的,油耗高一个百分点,十年运营下来就是几千万的成本差异。

更关键的是,航空发动机这条路,国内企业之前确实没什么研发动力。过去几十年,全球商用航空市场基本被波音和空客垄断,配套供应链也高度成熟,国内航空公司买飞机、买发动机,直接找CFM、普惠、罗罗这些国际巨头下单就行,性能稳定、售后完善,虽然贵一点,但省心。国内厂商就算想切入,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巨头瓜分完毕的市场,技术门槛高、回报周期长、风险极大,自然缺乏投入的积极性。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2018年中美贸易战开打,美国对商业航空发动机发起了出口管制,2025年5月更是直接暂停了LEAP-1C发动机的出口许可。虽然后来供应恢复了,但这件事给所有人敲了一记警钟——命脉捏在别人手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C919当时已经累计获得了上千架订单,一旦发动机断供,整条总装线都可能停摆。也是从那时候起,国产替代从“要不要做”变成了“必须做、马上做”。

现在回头看,制裁反而成了最大的催化剂。CJ-1000A的进展在过去两年明显提速,2025年底在青海格尔木完成了高原适航验证,2026年初正式进入适航审定的冲刺阶段,4月召开技术评审会,5月完成最终评审流程。虽然从取证到真正大规模装机还有相当长的爬坡期,但“心脏”受制于人的局面,确实正在迎来转折点。
而站在整个产业的角度看,商用航空产业链现在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政策窗口期。《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草案》明确提出,要推进C919飞机产能提升和供应链建设,开展C919高原型等系列化机型研制,加快C929飞机技术攻关和长江-1000A发动机验证应用。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更是首次将航空产业从“新兴产业”升级为“新兴支柱产业”,政策导向从过去的孵化扶持转向了强力驱动与规模扩张。上海作为C919的总装基地,也在“十五五”规划中明确提出要推动C909系列化、C919量产、C929研制,突破航空发动机、机载系统、复合材料等关键配套。
与此同时,中美关税摩擦中,飞机发动机、航材零部件等已经被明确纳入谈判筹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内民航产业发展面临的外部扰动是实实在在的,发动机随时可能被“卡脖子”,航材维修替换的自主可控需求也越来越迫切。C919目前的整机价值口径国产化率大约在60%左右,机体结构国产化率超过90%,但飞控、航电、液压等关键系统国产化率仅约38%,发动机更是完全依赖进口。一旦CJ-1000A实现批量装机,整机国产化率有望提升到80%以上,这背后释放的国产替代空间是巨大的。
从市场数据来看,C919的交付节奏也在加快。截至2026年7月,中国商飞累计交付了41架C919,国航机队规模已经达到12架,安全运送旅客超过750万人次。2026年8月12日,C919还开通了北京至乌兰巴托的首条常态化国际商业航线。商飞的产能目标也在稳步提升,2026年交付目标预计不低于28架,正在努力实现每10到15天生产一架的节奏。订单方面,C919在全球累计获得的确认订单已经突破1200架,如果算上意向订单则超过1400架。这是一个万亿级别的产业链,从机体制造、发动机、机载设备到复合材料、航电系统、刹车系统,每一个环节都对应着庞大的市场需求。

所以,我对商用航空产业链是持长期看好态度的。这不是什么短期炒作的概念,而是一个有着清晰产业逻辑、政策强力支撑、订单持续释放的长赛道。但问题在于,商用航空产业链有一个很让人头疼的特点:订单周期长、落地慢。一架飞机从下单到交付可能要等好几年,相关企业的业绩兑现也是循序渐进的,这就导致股价波动特别大。今天出一个政策利好,可能涨停;明天交付数据不及预期,又可能大跌。像航发动力这种核心标的,PE(TTM)一度高达154倍,中航西飞也在50倍以上,估值消化压力不小,而且板块筹码集中,情绪驱动占比很高,大涨大跌是常态。
基于这种考虑,我没有直接投资个股,而是选择了一只主题基金来间接布局——工银新焦点灵活配置混合,A类代码001715,C类代码001998。
选这只基金,我是做过一番功课的。首先看基金公司,工银瑞信是国内老牌银行系基金公司,投研体系比较成熟,旗下有43只基金成立以来超额收益超过100%,工银新焦点本身也是其中之一,成立以来累计收益超过了370%,年化回报相当可观。这只基金成立于2016年10月,到现在快十年了,经历过完整的牛熊周期,不是那种靠短期押注赛道冲起来的产品。

再看基金经理。这只基金之前的基金经理是李劭钊,2023年4月接管后任期回报接近120%,近一年收益一度超过130%,在同类产品中排名非常靠前。不过李劭钊在2026年7月离职了,属于典型的“行情高点离场”,这也让我一度有些犹豫。现任基金经理董明斌是2026年6月26日开始接管的,目前任职时间还不长,但从二季报来看,基金的持仓风格和策略基本延续了下来。
说到持仓,这才是我最看重的地方。翻看最新的定期报告,工银新焦点的前十大重仓股中,航空军工产业链的占比相当高:航发动力占9.08%,中航西飞占8.97%,航发科技占8.82%,中航高科占7.84%,中航机载占5.86%,航发控制占5.29%,航亚科技占4.83%,北摩高科占3.04%,华秦科技占3.01%。这几乎就是一条完整的商用航空产业链——航发动力是国产航空发动机的核心总装平台,中航西飞是C919机体结构的主要供应商,航发科技做发动机零部件,中航高科提供航空复合材料,中航机载负责航电和机电系统,航发控制做发动机控制系统,北摩高科做飞机刹车系统。可以说,C919和CJ-1000A的每一个关键节点,这只基金都能找到对应的持仓标的。

当然,这只基金不是纯粹的航空主题基金,它的投资策略是“自上而下”的大类资产配置结合“自下而上”的个券选择,业绩比较基准是45%的一年期定存利率加40%的中证800指数和15%的恒生指数,所以持仓里也有TMT方向的配置,比如新易盛、中际旭创、兆易创新、腾讯、阿里这些。这种配置的好处是,当航空板块调整的时候,科技成长方向可以提供一定的对冲;而当航空板块因为政策催化或者订单落地而爆发的时候,军工持仓又能充分享受弹性。从实际业绩来看,2026年第二季度单季度净值增长率达到了53.73%,近一年收益在70%到122%之间波动,虽然起伏不小,但长期排名基本在同类前10%以内。
投资方式上,我没有一次性重仓杀入,而是选择了周定投的方式来慢慢布局。定投的好处不用多说,对于航空这种高波动、长周期的板块尤其合适。每周固定投入一笔钱,涨的时候买得少、跌的时候买得多,长期来看可以有效平滑成本。而且因为我看好的是未来三到五年的产业趋势,不是短期博弈,所以也不在乎一两个月的涨跌。C919的产能爬坡、CJ-1000A的取证装机、C929的技术攻关,这些都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事情,对应到资本市场,股价的兑现也需要时间。周定投让我可以以一种比较从容的心态参与这个赛道,既不会因为某一天的暴涨而FOMO追高,也不会因为短期回调而恐慌割肉。

写在最后:投资这件事,说到底是对未来的下注。我选择布局商用航空产业链,不是因为它最近涨得好,而是因为我相信一个朴素的逻辑:一个拥有上千架订单、政策强力支撑、国产替代空间巨大的产业,在未来十年不可能没有表现。C919从首飞到交付用了十几年,CJ-1000A从立项到装机可能也要近二十年,这些时间放在个人投资生涯里确实不短,但放在一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升级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我愿意用定投的方式,慢慢陪这个产业走一段路。至于最后能收获多少,交给时间吧。#晒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