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剧终没有喜悦/我仍然躲在你的梦里面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天/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的明显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张学友《吻别》
被寄予“其命维新”厚望的科创板光速落地,读罢细则却不免失落:又要穿新鞋走老路?!
其一,50万元的入市门槛,把1.47亿户投资者中的绝大部分拒之门外。中国结算公司的数据显示,股票账户资产在50万以上的投资者占比极少(官宣是约300万户),9成以上的投资者无缘“尝鲜”——股民的公平交易权何在?当然据称中小投资者可以通过购买含科创板标的的基金“曲线入市”,但这毕竟与“公平交易”还隔着距离。
其二,上市首5日不设涨跌幅,此后竞价交易日涨跌幅为20%——与A股存量市场相比,又是双重标准!试想,有多少大户宁愿放弃暴利的刺激诱惑而甘愿接受10%的涨跌限制?更何况还有绝对收益、业绩排名的指挥棒,这不是逼着最有实力的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活跃大户喜新厌旧弃旧迎新吗?A股存量市场资金搬家“大失血”的一幕惨剧又将上演。
其三,机构投资者网下配售再获“优待”。意见稿原拟安排不低于网下发行股票数量的40%优先向公募产品、社保基金、养老金、符合规定的企业年金和保险资金配售;如今该比例提升至50%;另外,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可以向战略投资者配售20%-30%。据称,由于科创板投资风险较大超出一般投资者承受能力,此举有利于鼓励更多机构投资者参与科创板市场。但笔者认为,由于A股“逢新必炒”的惯有尿性,此举大概率会赋予机构投资者在新股上市之初利用筹码优势肆意拔高股价收割韭菜的“特权”,加速复制新股“过把瘾就死”的陈年闹剧。
其四,科创板IPO公司股权结构不合理的问题“涛声依旧”,市场深恶痛绝的首发限售股东减持制度安排“换汤不换药”,大小非减持的“堰塞湖”不仅无望降解反而继续垒高。目前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一股独大,限售股占上市公司股权的75%,公司股本超过4亿股的,限售股占比高达90%,常态化的新股发行成了限售股的生产机器,源源不断地为股市制造限售股,股市因此成了大小非的提款机。而在科创板相关业务规则和配套指引中,除了规定特定股东可以通过非公开转让、配售方式转让首发前股份,及优化未盈利公司股东的减持限制,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和董监高、核心技术人员减持作出梯度安排等小改小动外,科创板股份减持的其他安排仍按照现行减持制度执行,核心技术人员股份锁定期更由意见稿中的3年缩短为1年。如此一来,严重违反三公原则的同股不同价,大小非解禁后清仓赚死,二级市场“接盘侠”亏死的恶习得以在科创板“益寿延年”——这才是真爱呀,还能再贴心点吗?
其五,在对科创板上市公司的惩戒制度安排上,在信披和退市等环节貌似更为严苛,规定了重大违法类、交易类、财务类和规范类四大退市标准,所谓“一撸到底”、“永不叙用”,但在对违法违规主体的惩戒上依然循旧例轻描淡写“罚酒三杯”,而市场最为关心的如何保障处罚最终执行落地,及受损股民赔偿、司法救济等实质性投资者保护措施更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也就是说,上市公司、大股东董监高和中介机构等违规违法主体大可以延续“操着卖白菜的心,赚着卖白粉的钱”的幸福时光,而广大中小投资者大概率会为他们的不法行径“背锅”,继续无助地咽下股价暴跌和财富缩水的苦果——从欣泰电气、昆明机床、烯碳新材到中弘股份、华泽钴镍……这样的悲剧还要重演多少次!
凡此种种,让笔者不由想起曾获世界科幻文学最高奖——雨果奖的两部中国作家的小说。
在刘慈欣的《三体》中,面对地球乃至太阳系即将遭遇到的宇宙高等级文明的毁灭式打击,有钱有权的所谓上等阶层可以坐着光速飞艇逃离死星飞向新家园,成为太空旅客和宇宙移民,而数以亿计的地球原住民只能坐以待毙自生自灭。
另一作家郝景芳则在《北京折叠》中构建了一个三层空间不同阶层、空间休眠大地翻转的新北京:第一空间住着500万当权的管理者,起居时间是从每日清晨6点到第二天清晨6点,拥有完整的24小时;第二空间是2500万中产白领,从次日清晨6点到夜晚10点享有16小时;第三空间是5000万底层工人,从10点到清晨6点每天仅有8小时,如蝼蚁般生活着。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第一空间人独享24小时,并且可以人为控制空间休眠、大地翻转的时间,进一步挤压第二、三空间的时间;另外中低层的7500万人被迫只能共享另外24小时,甚至更少,而他们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
作者: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