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惕!全球经济发出停滞的危险信号】
前几天你可能错过了这样一条新闻:今年全球将被拆解当做废料卖掉的货轮多达千艘,其合计货运吨位为史上第二高。船运需求骤减再次发出全球经济停滞的危险信号。
媒体根据船运经纪数据报道,今年预计约有1000艘货轮将被拖到海滩切割,当做金属废料出售,这些被“肢解”的货轮合计货运吨位达5200万公吨,有记录以来仅次于2012年的6100万公吨。不仅如此,今年前7个月货轮的生产订单仅293艘,约为2010到2015年年均订单量的五分之一。
如此多的货轮被“肢解”,直接原因是全球船运费一再下跌,处于创纪录低位。今年第二季度,马士基航运(Maersk Line)的平均船运费同比下跌24%至1716美元,为这家集装箱承运巨头公布的最低平均船运费。
当然,货轮当废铁卖的更深层原因还是全球经济不景气。欧洲经济增长尚未真正复苏,中国经济增长放缓又火上浇油,全球经贸增速由此减慢,货运需求疲软。
今年上半年全球集装箱船运业收入下滑18%,今年将是2008年以来行业表现最差的一年,近两年行业收入已锐减500亿美元。为削减成本,马士基将从下月1日起终止靠泊中国的十个港口。
去年欧盟对华出口下降将近14%,今年一季度又同比下降7%,去年和今年一季度中国对欧盟出口分别下滑3%和7%。
经贸活动萎缩导致船运业产能过剩,船主别无选择唯有让货轮闲置或者干脆拆掉回收。报道称,通常一艘货轮的回收周期是30年,现在平均周期是15年。
【又一个新兴市场国家经济接近崩溃】
蒙古的货币此前连续22天下跌,刷新了近年来各国货币连续下跌天数,同时也创下了蒙古23年来蒙古货币最低汇率。
本月,图格里克下跌7.8%,跌幅在彭博追踪的全球154种货币中最大。图格里克今年累计跌幅已超11%。
为稳定本国货币图格里克(Tugrik),蒙古央行宣布将基准利率从10.5%提升至历史新高的15%。
消息公布后,图格里克不负所望,在当地时间13:16由历史新低的2272.5回升至2256兑1美元。
蒙古经济接近崩溃
2012年,蒙古GDP增速一度接近18%这一巅峰,但此后经济增长不断放缓,2015年之后增速不及5%并持续滑坡。
8月10日,蒙古新任财政部长乔伊吉勒苏伦巴图高科上在一次全国性的电视讲话中表示:“我们正处于一个深度的经济危机状态。”
“蒙古已经进入到一个无法支付财政工资和政府各部门运营成本的状态当中。”巴图高科指出,“我们已无法保障保护我们的边境和国家安全的蒙古军队的开支,负责公共卫生安全的社会组织和医务人员的薪酬,以及文化体育部门人员的开支等。”
在他讲话之后,蒙古政府债券出现了创纪录的跌幅,蒙古政府债券当即被评为投资五个等级之下的垃圾级,巴克莱随即也删除对蒙古国债的推荐。
【这一切的根源 失败的货币宽松政策?】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从发达国家开始蔓延的货币超发及“负利率”政策,并没有带来新的经济增长,反而使全球经济潜在增长率趋于下降,为新的系统性危机埋下金融隐患。
扩张的负利率
事实上,“负利率”是当前全球金融格局的一大显著特征。为了遏制通缩,推动本币贬值,欧洲、丹麦、瑞士、瑞典和日本央行分别于2014年6月、2014年9月、2014年12月、2015年2 月及2016年1月开始把其货币政策利率降至负利率水平。
目前,全球负收益率国债规模达到13万亿美元,比2015年的5.5万亿翻了两倍还多,而2014年几乎还没有负收益率债券。这其中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债券规模和增长速度都很快。目前存量全球主权债券中,名义利率为负的比重达到30%,名义利率介于0-1%的低利率区间的比重为35%。不少长期、超长期的国债收益率也进入负时代,最长的期限如瑞士30年期国债、日本15年期国债、德国10年期国债。
负利率的表现形式
对于实行负利率的中央银行而言,一再压低关键利率至负值自有其不得已的苦衷。金融危机之后,各国常规货币政策相继失效,各种名目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也几乎用到极致,但全球经济恢复依然乏力,主要发达国家陷入高负债和通货紧缩的双重压力之下而实施的负利率政策。然而,低利率及负利率政策给长期经济稳定增长带来了极大的负面效应。在长期债券购买和低利率政策刺激下,全球劳动生产率增长缓慢,表现为金融对实体的“挤出效应”,市场表现为信贷过度宽松,使得资源转移到更为低效的部门中,生产率的降低在危机后将会持续。根据测算,在2008-2013年,经历金融繁荣和萧条周期的发达经济体年均损失了0.5个百分点的生产率,而这一损耗很可能是难以短期恢复的。
在表现形式上,负利率政策突破了传统货币政策的零下线限制,给予了货币政策更大的发挥空间。在政策目标上,负利率一方面增加持有存款成本,降低融资成本,从而能促使金融机构将过剩资金投放市场,鼓励投资、信贷和消费;另一方面压低汇率,利于增加出口。然而,这种政策实践的负面冲击已经开始进一步显露。受两大周期的矛盾影响,国际金融市场出现了非美国银行借入美元资金成本,高于其借入本币资金然后换取美元成本的现象。特别是今年年初以来,全球金融市场动荡的催化剂是负利率下银行的净息差减少, 盈利能力持续下降, 欧洲银行业股票重挫。包括德意志、法兴、瑞信以及意大利等主要欧洲国家多个金融机构信用违约掉期CDS大幅上涨,信用风险攀升。
在负利率时代,安全资产供不应求,这就是所谓的“资产荒”。国际油价反弹,黄金等避险资产在利率下滑的时代备受欢迎。今年来,投资者对大宗商品的投资已逾500亿美元,为7年以来每年2月至7月最高水平。上半年,大宗商品市场表现优于全球债市与股市。
巨大的负面效应
本质而言,全球这场负利率货币实验看起来是非常规的宽松政策,然而,实际上银行的信贷紧缩风险却未得到根本解除,其对全球金融市场的长期结构性影响决不能忽视:
首先,从弗里德曼法则角度看,负利率政策绝非最优。因为在名义利率为负的情况下,相比定期存款等财富形式,持有货币会带来额外收益,个体会过多地持有货币。虽然负利率政策在理论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进银行放贷,降低融资成本,促进消费与投资,但事实上,银行的信贷是否扩张取决于银行放贷意愿、市场经济的需求、市场的信心、资产负债表的健康状况,负利率也根本解决不了“流动性陷阱”问题。
其次,负利率政策长期供给廉价资金,将大大增加资产泡沫和投机风险,进一步推升债务压力。比如,欧洲央行的LTRO带来了低成本的资金,银行可以购买政府债券通过套利交易获利。一方面,资金淤积在金融体系,银行剩余资金可转向投资资产投报率较高的高风险领域,或是从事较高风险资本操作来实现短期的资本利得。另一方面,由于政府债券成为银行可抵押品的重要部分,成为金融机构趋之若鹜的投资品,进一步加剧了政府债券供给的增加,从而推升了整体债务总规模。
第三,负利率政策是在全球经济增长停滞,以及通货紧缩的双重压力下产生的,其背后的结构性问题是长期资本和投资回报率的下降,因此,如果负利率政策持续下去,还将通过实体投资回报率的下滑降低长期实际利率水平,并导致名义利率进一步下降,因此形成了一个相互影响,相互加强的“负向循环”。
最后,负利率政策还将通过汇率和国际资本流动渠道释放出来,“放水竞赛”已成囚徒困境。在逆全球化趋势以及负利率政策预期影响下,各国竞争性货币政策还会卷土重来,这使得全球资产价格的波动变得更加动荡。
因此,如果当前全球的危机救助形式不发生根本性改变,依旧沿循政策路径,未来再次发生全球系统性金融危机的可能性也并不排除。
【周五:耶伦或许会再放“豪言”】
美联储主席耶伦在杰克逊霍尔年会上的讲话,将是下周经济事件的重中之重。这个备受关注的活动将提供一个坚实的平台,以便她管理短期和中期内市场对货币政策的预期。
当美联储在9月20日至21日的FOMC会议上更新经济和金融预测时,将把这个阶段的形势发展加以正式确认。预计决策者将默认今年仅加息一次,而去年实施首次加息时的预期为四次。
9月份加息的概率很小,正如美联储在年底前加息两次的可能性一样。耶伦将因此受到挑战,既要让市场为2016年减缓的利率正常化进程做准备,同时也要捍卫2017年多次加息的可能性。她需要守护美联储的基准经济展望,以便暗示一些地区联储行长近期更为戏剧化的重新评估并非委员会的整体趋势。全面的就业薪资压力应该会引发明年的多次加息。
近期美联储官员的一些公开评论凸显了其内部对经济事件解读和未来政策行动时机的意见分歧。彭博行业研究经济学家认为,这是一种典型程度的不同意见,而不是更大幅度分裂的证据。七月份会议纪要显示,对于一系列关键的主题---包括充分就业近即将实现、有限的通胀压力和低利率会导致市场扭曲风险的普遍认识---官员们都有着广泛的一致意见。
政策制定者都渴望继续利率正常化,但他们对于过早行动的风险较为敏感,尤其是在利率如此接近零,重新掉头的空间如此之小的情况下。尽管目前受到抑制,他们将能够在未来获得较大的缓冲以便更快速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