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的选择岔口，贵人鸟泛体育产业的道路选择使其短短几年时间境遇颠覆；当前，贵人鸟再次做出新的方向选择，重蹈覆辙还是浴火重生？

文 | 南岂珵

来源 | 经理人融媒体中心

2023年9月22日，ST贵人（603555.SH，以下称“贵人鸟”）发布结束经营36年的运动鞋服业务的公告冲上热搜。

公告中贵人鸟表示，“鉴于运动鞋服业务自司法重整以来收入下降、持续亏损，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公司将对运动鞋服业务进行优化调整，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授权许可、出售、租赁等方式进行“贵人鸟”“Prince”等品牌资产和其他各项运动鞋服相关资产的处置，并逐步退出运动鞋服业务。”

成立于2004年的贵人鸟，曾凭借刘德华与张柏芝的品牌代言、CCTV5的广告投放，以及赞助8支中国国家队出征亚运会和美国梦7队访华赛，赞助《快乐男生》《绝对唱响》等热播综艺，成为“晋江系”鞋服品牌的代表之一。2014年1月，贵人鸟登陆A股市场，总市值一度达到426亿元，超越安踏成为“A股体育品牌第一股”。

好景不长。2018年起贵人鸟连续三年亏损，2021年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整，再到如今退出运动鞋服业务。短短几年时间，境遇颠覆，何为？

高频巨额投资并购

市场习惯于将贵人鸟的折戟归咎于“多种体育产业形态协调发展”的资本布局。彼时正值运动鞋服行业因库存危机哀鸿遍野，故上市后的贵人鸟着手“二次进化”，即通过投资、并购从“传统运动鞋服行业经营”向“多种体育产业形态协调发展”升级。

现在，来回顾一下期间情况：

投资。2015年1月，贵人鸟以2.14亿元通过泉州泉晟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虎扑体育部分股权并增资，以16.11%的占股成其第二大股东。直接股权投资之外，贵人鸟又与虎扑体育等共同投资设立体育产业基金，其中贵人鸟两期累计投入超7亿元，项目涵盖体育赛事、体育经纪、体育游戏、体育服务等多个领域。

大手笔投资并未取得好结果，2018年贵人鸟零溢价转让虎扑体育全部股权，投资项目也未见明显收益，甚至还因业绩不佳、创始人离职等原因整体减值。

并购。2016年至2017年，贵人鸟以3.83亿元获得湖北杰之行体育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杰之行”）50.1%的股权；以7.50亿元并购名鞋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名鞋库”）100%股权；以4472万元获得西班牙足球经纪公司The Best Of You Sports,S.A.（简称“BOY”）30.77%的股权。杰之行和名鞋库分别为多国际知名体育品牌的线下、线上零售商，后者还同时兼营品牌代运营业务。

高频、巨额的投资、并购，致使贵人鸟负债高企。2016年贵人鸟负债总额47.97亿元，相比2015年的24.43亿元，净增23.54亿元，其负债总额在2017年达到49.56亿元的峰值。

期间，贵人鸟则依靠融资券、定增勉力支撑。但2017年因重组谈判失败，27亿元增发被搁浅，引发严重的流动性危机。

财报显示，2018年贵人鸟通过出售固定资产或处置体育产业投资标的（包括全资子公司贵人鸟（上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杰之行、康湃思、BOY的股权），集中兑付18亿元的债务（仅包含发行债券及金融机构授信贷款本息）。

此举不可避免地稀释了贵人鸟的业绩：2018年营收28.12亿元，同比下降13.52%；归母净利润亏损6.86亿元，同比下降536.00%。

自此，贵人鸟走上持续亏损。2019年-2022年，贵人鸟归母净利润分别-10.96亿元、-3.82亿元、3.61亿元、-0.94亿元，其中2021年因完成破产重整，确认债务重组收益12.22亿元致使归母净利润实现扭亏为盈。

转到2023年上半年，尽管营收同比增长9.73%至7.15亿元，但仍处于亏损状态，归母净利润亏损达1814.46万元，同比略有加大，去年同期净亏损1737.5万元。

对此，贵人鸟表示，“国内有效需求不足，运动鞋服行业可能迎来拐点，再加上小众体育品牌的兴起，给以“贵人鸟”为代表的中小运动鞋服品牌带来非常大的发展压力。”

粮食业务救“火”

退出鞋服业务，贵人鸟将业务发展转向粮食贸易：“公司将抓住新时代东北全面振兴的国家战略机遇，以粮食业务作为公司未来主要经营发展方向，协调公司各项资源和力量，优先、重点做大做强粮食业务。”

贵人鸟粮食贸易业务始于2021年司法重整。

彼时，因经营和债务危机贵人鸟主动进行破产重组，且引入黑龙江泰富金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金谷”）作为重整投资人，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因原控股股东贵人鸟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股权因司法拍卖被稀释，泰富金谷目前已被动成为控股股东），持股比例20.36%。

公开资料显示，泰富金谷主营业务涵盖大米销售、粮食贸易、仓储加工等，实控人李志华则被称为“粮食大亨”，旗下拥有黑龙江和美泰富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和美粮食仓储集团等多个与农业相关的公司。

2021年7月，贵人鸟成立全资子公司金鹤米程莱农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程莱”），主营粮食批发贸易业务。上半年，贵人鸟又先后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四川蓉城金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金鹤玉粟（南通） 食品有限公司。

根据财报，2021年，粮食业务被首次纳入贵人鸟财报，当年实现营收2.46亿元，占总营收比重的17%。2022年，粮食业务收入达到10.66亿元，已占据营收的“半壁江山”，远超鞋类和服装业务。

转到2023年上半年，贵人鸟运动鞋服业务实现营收2.32亿元，同比减少19.51%，占总营收比重约为32.43%；粮食业务实现营收3.42亿元，同比增长43.51%，占总营收比重约为47.88%。

以业绩维度，粮食贸易带来的增长确为显著，但这是否就能认为这是救贵人鸟于危难的良方？从诸多企业转型的经验来看，当前或许尚需持一点保留意见，毕竟从“鞋服”到“粮食”，之间的跨度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道理很简单，之前是做什么的，企业的基因里面就带有这方面印记，而贵人鸟从事了36年鞋服业务，显然已经得心应手，尽管经营业绩很糟糕，但现在完全转向粮食业务，必然遇到组织、品牌、思维等方方面面的不匹配，形成新的不确定性。

当然，不确定性本身也蕴含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