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与徐翔一起联手坐庄的明牌珠宝,又搞起了“大动作”……
2月3日,明牌珠宝(002574.sz)发布公告称,公司拟在柯桥经开区管委会管理区域内投资建设日月光伏电池片“超级工厂”项目,该项目分两期实施,一期建设10GW产能的TOPCon技术电池片,二期建设6GW产能的TOPCon技术电池片及4GW产能的HJT技术电池片,项目计划总投资约100亿元。
之前与光伏领域并无交集的明牌珠宝,一出手便砸出百亿重金,在惊呆了整个资本市场之余,也备受监管机构关注,深交所和浙江省证监局先后发去关注函与警示函。
2月6日,明牌珠宝一开盘直接一字板涨停。随后深交所就此紧急下发关注函,主要就资金、技术以及是否炒作热点等问题让明牌珠宝进行解释。
在资金方面,根据明牌珠宝2022年三季报,公司货币资金余额为11.07亿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为7.55亿元,与拟投入金额差异巨大。深交所要求公司说明是否具备明确、可行的资金来源。
在技术方面,深交所要求该公司结合主营业务发展情况,以及其在光伏业务方面的人才和技术积累情况,说明本次投资项目的立项、论证及筹划过程。
深交所还要明牌珠宝说明本次投资决策是否审慎合理,是否有利于提升你公司经营质量,公司是否存在迎合热点炒作股价的情形。
百亿投资三分之一出自未来利润
对于深交所的问询,明牌珠宝推迟了接近一个月才给出相应回复。
关于资金来源方面,明牌珠宝披露的资金来源总体计划显示,该项目包括贷款39亿元(一期贷款23.5亿元,二期贷款15.5亿元)、项目公司流动资金贷款10亿元、项目公司政府补贴12.5亿元、项目公司利润再投资32亿元、母公司自筹6.5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明牌珠宝提到的项目公司利润再投资32亿元耐人深思。
对此明牌珠宝公告表示,公司到2024年一期项目投产销售,预计盈利9亿元,2025年一期项目投产销售,预计盈利10亿元,同时二期项目投产销售,预计盈利13亿元。加起来刚好32亿元。
也就是说公司所谓的百亿投资,其中三分之一的资金来自未来项目建成之后的利润。
而公司自始至终只出资了6.5亿元,剩下的资金要么来自贷款,要么是政府补贴,这意味这场百亿跨界光伏产业的杠杆比例达到惊人的近15倍。
关于技术方面的问询,明牌珠宝回复称,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新能源光伏行业有着深入研究和投资经验,具有丰富的光伏产业产业链上下游资源,为公司进入光伏电池行业能够提供有力支持。
为配置光伏电池项目推进所需的组织能力和人力资源,公司已储备在光伏电池行业拥有丰富项目建设及运营管理经验的项目人员,运营管理、技术工艺、设备工艺、其他职能部门人员等核心团队已基本到位,能够满足项目建设和运营需要,具备完整、优秀的管理与技术实力,可以有效保障项目快速建设和高效运营。
有了奥联电子(300585.SZ)跨界光伏核心技术人员履历被打假的前车之鉴,明牌珠宝在回复时并未详细披露上述核心技术人员的详细履历和研发成果。
这一模糊又笼统的回复,除了明牌珠宝自己信心满满外,在市场和投资者心中,还会有多大信心很难说清了。
或存内幕交易
3月6日,明牌珠宝又发布公告称,公司及相关人员收到浙江证监局出具的《关于对浙江明牌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
浙江证监局表示,公司存在信息披露不准确的情况。公司在2022年12月25日下午发布的《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中未披露控股股东浙江日月首饰集团有限公司(或下属子公司)关于日月光伏电池片“超级工厂”项目的筹划情况。
公司存在用印管理不规范、董事会秘书长期缺位等内部控制缺陷。
浙江证监局表示,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 182 号)第三条规定。董事长虞阿五、总经理兼代董事会秘书虞豪华违反了《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82号)第四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对上述违规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
按照《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82号)第五十二条规定,浙江证监局决定对明牌珠宝和相关责任人分别采取出具警示函的监督管理措施,并记入证券期货市场诚信档案。
在去年12月22日,明牌珠宝股价突然涨停,到了23日,股价更是一字板涨停。然而,明牌珠宝之后并未对此做出解释。
直到今年2月份深交所问询之后才发布公告解释称,在2022年11月份,公司控股股东浙江日月首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集团”)就已经开始与光伏电池项目技术团队主要负责人开始初步接触,日月集团初步意向将光伏产业作为优先投资方向。
去年12月底,日月集团通过光伏电池项目可行性研究,明确与柯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进行项目投资合作的意向,再到今年2月份明牌珠宝正式发布项目公告。
在此期间,明牌珠宝表示确实存在两名日月集团内幕信息知情人及一名直系亲属、相关人员买卖公司股票。
去年年底公司股价就已经开始出现异动,而明牌珠宝直到今年2月份才正式发布项目公告,并且还有公司知情人员提前买入股票,公司确实触犯了禁止内幕交易的法律法规。
明牌珠宝虽然指出了几名内幕交易人员,但是在去年12月22日和23日公司股票两个交易日的成交额近3.7亿元,显然知晓内幕消息的人并不在少数,而且明显有大资金介入。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年9月29日,明牌珠宝曾发布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日月集团公司共同实际控制人虞兔良或日月集团及虞兔良计划自本公告披露之日起六个月内增持公司股份,本次增持拟总共使用自有资金不低于3000万元(含)且不超过6000万元。
公告发布之后,日月集团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就增持了明牌珠宝3000万元的股份。
赶在百亿投资项目公布之前进行大额增持,不知道日月集团这种增持行为是否也涉嫌内幕交易。
多次跨界均未成功
实际上,名牌珠宝之前还曾跨界房地产行业,但最终向外宣称被诈骗而告终。
2015年,国内房地产行业发展如火如荼。明牌珠宝以7亿元的成本获得苏州好屋25%股权,准备打造“珠宝互联网+”平台;2016年,明牌珠宝又拟以24亿收购其剩余股权,溢价近6倍,但最终交易被终止。
苏州好屋是一家房地产电商平台和全民众销平台,说白了就是把房子通过互联网来展示和销售。
在收购过程中,苏州好屋的原股东方汪妹玲、严伟虎等人对其设定了业绩承诺,即2016年至2018年,实现净利润达1.80亿元、2.50亿元、3.20亿元,共计7.5亿元,同比增幅一度达75倍。最终,苏州好屋三年合计净利润仅为4.64亿元,比承诺数少了2.86亿元。
当初“看好”入手的苏州好屋也没有带给公司任何积极影响,反而将公司拖下水。与如今看好百亿光伏跨界如出一辙。
2019、2020年期间,公司对苏州好屋分别计提1.78亿元、3.04亿元的减值准备,致使公司大额亏损,苏州好屋账面价值也从最初的7亿降至2022年中期的不足1亿。也正是因为这事,会计师在2019-2021年连续三年给了公司年报“保留意见”,表示无法就该股权投资可收回金额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也无法判断其减值准备及账面价值是否准确。
为了消除保留意见相关事项及其影响,明牌珠宝还决定由副董事长虞豪华、财务总监俞可飞担任苏州好屋公司董事长、首席财务官,但苏州好屋管理层仍不对其未来业绩进行有效预测并提供依据。此外,明牌珠宝至今也仍未收齐苏州好屋的业绩补偿款。
对此,深交所则在2022年5月发布了年报问询函,要求明牌珠宝披露苏州好屋披露无法配合会计师提供充分、适当审计证据的原因分析论证苏州好屋是否已实质丧失持续经营能力,2022年是否仍可能大幅亏损。
即使明牌珠宝对问询几乎进行了一一回复,比如将无法配合审计的原因归于苏州好屋陷入困境,并称其2022年不会大幅亏损等。但在去年11月,明牌珠宝及董事长虞阿五、总经理兼代董事会秘书虞豪华、财务总监俞可飞仍为此收到警示函。据警示函,经证监局现场检查发现,苏州好屋存在包销项目成本跨期确认的情形,导致公司2017年至2021年财务报告披露不准确,造成信披违规。
最终是公司认为自己被苏州好屋合同诈骗了,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标准,已经立案侦查。
除了跨界房地产被骗之外,跨界投资银行也被腰斩了。
2015年公司子公司通过多次股权交易,累计受让瑞丰银行(601528.SH)上市前4.07%股权,合计投入3.06亿。
瑞丰银行于2021年6月登陆上交所,至2021年年底股价上涨36%,公司账面浮盈2.05亿,吃到了一波甜头。
但2022年以来,瑞丰银行股价开启了无休止的下跌,最终出现破发。近日,公司发布业绩预告,预计2022年归母净利润亏损0.95亿-1.4亿,其中持有的瑞丰银行长期股权减值影响金额为-1.32亿。
联手徐翔操纵股价
对于名牌珠宝来说,“蹭热点”跨界炒作股价只是常规操作,当年联手徐翔操纵股价的操作才是大手笔。
2013年,徐翔的“泽熙系”现身明牌珠宝前十大流通股东,直到2014年三季报才退出。
而2015年11月,徐翔就落网了,原因是利用400余亿元操纵市场、内幕交易,获利约10多亿元。徐翔落网后,供出13家上市公司的23名高管,据传其中就有明牌珠宝的虞兔良、曹国其。
事实上,早在2013年,在资本圈内人的引路下,徐翔就成功和时任明牌珠宝的董事长虞兔良搭上了线。
见面后,虞兔良说得很直接,自家股票解禁期要到了,要徐翔帮忙把他手上的股票换成钱,好割一波韭菜,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双方一拍即合。
随后,由徐翔负责操作二级市场股价,虞兔良负责释放公司重大利好消息,包括每10股转增12股的半年报分配方案、与北京高等珠宝研修学院合作,以及净利润同比增长380%的惊人半年报业绩。
之后,明牌珠宝股价一路攀升,仅用了半年时间,就从14元冲到了28元。
紧接着,2014年4月,明牌珠宝公布了一份减持计划,董事长虞兔良及其父亲虞阿五减持了2400万股,原因是“股东投资理财需要”。
当年8月,虞氏家族的减持大戏上演,接盘的国泰君安上海打浦路营业部,正是徐翔投资的大本营。而根据双方私下约定,减持底价为每股23元,分成底价按每股21元计算,超出部分徐翔方面与虞兔良五五分成。
最终,虞兔良减持套现10亿多元(清算金额),按约定分给徐翔、竺勇两人共计6048万元。此外,徐翔、王巍在二级市场连续买卖明牌珠宝,获利共计1.38亿元,徐翔大宗交易接盘后抛售,获利2815多万元。
2015年,徐翔案发,2016年初,虞兔良及明牌珠宝时任董秘曹国其曾一度失联。其后两人双双辞去上市公司职务。
令人感到离奇的是,徐翔案发至今,徐翔被判刑后,如今早已出狱,而当初和徐翔一同参与操纵股价的虞兔良至今仍是安然如故。
如今明牌珠宝如此大张旗鼓的百亿跨界光伏行业,跨界计划漏洞百出,明牌珠宝到底有何底气敢如此操作,不免令人深忧。明牌珠宝的资本运作招数到底还能持续多久,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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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财观的财富号 2023-03-28 11:42) [点击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