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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得碳谷事件”与“康得新式监管”:情节相似,逻辑同构阿隆财经视角08-1319:
康得碳谷事件”与“康得新式监管”:情节相似,逻辑同构

阿隆财经视角
08-13 19:55优质原创作者
康得新对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康得碳谷事件”的关注函回复的公告,把钟玉与康得集团的作恶行径再次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2017年9月,康得集团、康得新、荣成国资签订《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经过3期实缴出资,康得碳谷全体股东累计出资金额人民币42亿元整,其中,荣成国资实缴20亿元,康得新实缴20亿元,康得集团实缴2亿元。
这42亿出资分布在三个账户,其中中国银行荣成支行账户中有21亿(康得新14亿 康得集团2亿 荣成国资5亿),青岛银行威海荣成支行有13亿(康得新6亿 荣成国资7亿),浦发银行威海荣成支行有8亿(荣成国资8亿)。
在钟玉与康得集团的操纵下,康得碳谷加入了北京银行西单支行与康得集团之间签订的《现金管理业务合作协议》,根据《现金管理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康得碳谷作为现金归集的成员单位,其资金被实时归集至康得集团在北京银行开设银行账户中,从而致使康得碳谷的资金被划转,康得集团则通过归集划转再次偷窃了22亿元。
由于42亿出资分布在三个账户、每个账户中都有荣成国资的实缴出资,所以不管康得集团如何归集划转这22亿,康得集团偷窃的都是“康得新与荣成国资的出资”,而不仅仅是“康得新的出资”,康得集团显然要面临来自荣成国资的资金追讨。
对此,康得集团再次作出了卑鄙无耻的应对,只要把这22亿元中的20亿元,全部当成康得新的出资,然后取消康得新的股东资格,那么荣成国资的资金就相当于没有被偷,被偷的可以被看成全部是康得新的资金,而荣成国资就无需再向康得集团追讨资金了。
因此,就有了临时股东会的一幕,康得集团与荣成国资如一致行动人一般,对所有议案都赞同。在《关于解除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资格的议案》投票中,康得集团与荣成国资投了赞成票,取消了康得新的股东资格。
“康得碳谷事件”这一幕实际上与“康得新式监管”惊人相似,逻辑完全同构:
首先,都是实控人作恶,康得新被损害被惩罚。
在“康得碳谷事件”里,钟玉与康得集团偷窃康得新的资金,康得集团逍遥法外,康得新却被取消了股东资格。
在“康得新式监管”里,钟玉与康得集团偷窃康得新的资金、主导财务作假、最得益于财务作假,康得集团逍遥法外,康得新却被罚退市。
其次,在协助钟玉与康得集团偷窃上,北京银行再立新功,北京银行让天下没有难做的偷窃。
在“康得新案件”里,在北京银行的协助下,实控人轻松隐蔽地偷窃上市公司资金,北京银行让实控人偷窃上市公司资金不再困难。
在“康得碳谷事件”里,在北京银行的协助下,钟玉与康得集团可以轻松隐蔽地偷窃其他股东存放于其他银行账户的钱,北京银行让偷窃其他股东出资不再困难。
再次,强势方惩罚不了作恶的实控人,就转而损害和惩罚康得新。
在“康得碳谷事件”里,荣成国资的出资被偷窃,作为国资本应该坚持原则,坚决向康得集团追讨,但荣成国资最快就发现从无赖康得集团手里追讨回资金是不可能的。这时,康得集团的“只要把这22亿元中的20亿元,全部当成康得新的出资,然后取消康得新的股东资格,那么荣成国资的资金就相当于没有被偷,被偷的可以被看成全部是康得新的资金”的办法就很有吸引力了。
荣成国资的想法是“这是省里的一号工程,不能一直烂在那里,希望能尽快开工,至于由谁来开工并不重要”。按理说,追究康得集团,同时由康得新来继续推进康得碳谷,也是可行的,但康得新在康得集团的坑害下短期内无法继续拿出资金支持康得碳谷,所以荣成国资经过权衡,原则也只能让位与利益,最后与作恶者康得集团联手,取消了康得新股东的资格。
在“康得新案件”里,钟玉与康得集团实际控制了上市公司的经营与财务,主导造假,并在造假中捞取了最大的好处,那么在造假过程中,到底谁是造假主犯?是实控人,还是康得新?
如果监管实事求是地把实控人作为主犯,那么,监管查明实控人的罪责后,一要替上市公司向实控人追回损失,二要惩戒实控人以显示监管权威,但这两件事情都太麻烦了,费时费力,还需要很多权力部门的配合。
如果监管故意不区分实控人与上市公司,就把上市公司作为主犯,把一切罪责都放到上市公司头上,那一切就简单了,对上市公司就直接处罚下去就可以了,就完成“任务”了,作出“成绩”了。
最后,为了把主犯从实控人转移到上市公司,都需要“论述”来“配合”。
在“康得碳谷事件”里,就算康得集团“把偷窃的20亿元,全部当成康得新的出资“,那也是康得集团偷窃康得新,康得集团和荣成国资有什么理由去取消康得新股东资格呢?
所以,就有了如下论述来配合:“《关于解除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议案》:康得集团、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抽逃全部22亿元实缴出资,且康得集团未能按期实缴其认缴的98亿元出资,因此,解除康得集团、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同意公司办理相应的法定减资程序”。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认定“实控人就是上市公司”、“康得集团就是康得新”,实控人与上市公司是一回事,所以才有“康得集团、康得新抽逃全部22亿元实缴出资”这样的说法,康得新到底有没有抽逃就不再重要了,只要实控人康得集团抽逃,那就是康得新抽逃,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取消康得新股东资格了。
但是,还有两个重要的技术问题需要解决:
一是,康得集团作为主谋设计出来的《现金管理业务合作协议》,目的明显就是侵害康得新的利益,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实控人就是上市公司”、“康得集团就是康得新”吗?对此,处理方法就是不提这个《现金管理业务合作协议》,就当这个协议不存在,或者就当这个协议是“合法合规”的。
二是,即使不提《现金管理业务合作协议》,那康得新的20亿资金确实被康得集团偷走了,康得新明显是受害人,这种情况下,还能硬说是康得新在抽逃出资吗?
对此,处理方法还是“实控人就是上市公司”、“康得集团就是康得新”,康得新的20亿资金确实是到了康得集团那里,但这是康得新通过“提供资金”、“关联交易”主动把钱送到康得集团那里去的,目的就是曲线完成康得新自己本来就有的抽逃出资图谋。
这样,康得新“抽逃闭环”的论述就完整了,取消康得新股东资格也就名正言顺了。而上述“论述”的逻辑,和“康得新式监管”里由康得新完成整个“造假闭环”的逻辑,不就是一模一样吗?